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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琳M谈留洋:当时不给钱我也想去 但真的没这个命


一:“如果再来一万次,我都会选择踢比赛”

和叙利亚比赛的前两天,训练中,张琳M被队友踩了一脚,脚面肿胀,膝盖也轻微扭伤。

张琳M谈留洋:当时不给钱我也想去 但真的没这个命

里皮给出的预案是,第一,希望张琳M能坚持比赛;第二,如果坚持不了,那就换人,所以在赛前一天的训练里,里皮安排了郑铮搭档和朱辰杰踢中卫。

“轻伤不下火线”的信念对于张琳M来说,早已经是根深蒂固,在面对如此重要的比赛中,他无比想踢,如果不踢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里皮安排了两个方案,但是他也希望张琳M能继续踢,毕竟他“二进宫”以后,张琳M是他最倚重的中卫。

比赛当天,上午去健身房,张琳M试了一下,发现还是不能跳,然后打了两针封闭,也没有起到太大作用,最后只能吃了止痛药,脚下的伤终于没有感觉了。

于是,里皮决定安排张琳M首发。

这个伤是否成为张琳M踢进乌龙的最直接原因?张琳M认为并非如此:“踢到最后,其实已经没有感觉了,从正常的技术分析,对方传中,我在防守的位置上想解围,但技术动作没做好,结果变成了乌龙。那个球进去以后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我把头埋在草坪中好几秒,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起来。这么重要的比赛,进了这么一个乌龙球,对球队的影响特别大,那种心情,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。”

回到俱乐部以后,卡纳瓦罗也跟张琳M进行了分析:面对当时的那种情况,任何一个后卫都会伸脚去挡对方的传球。“之所以造成了乌龙,我自己的总结是还是技术原因,是动作没有做到位造成的。”

在如此重要的比赛中进了乌龙,张琳M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,他的俱乐部队友,此前的国家队队友冯潇霆和他同病相怜。在亚洲杯和伊朗队的比赛中,冯潇霆也是带伤上阵,结果犯下重大失误,最终中国队0比3失利――那场比赛,堪称冯潇霆这些年的转折点,此前一直顺风顺水,此后无论是在国家队还是俱乐部,都急转直下。

冯潇霆和张琳M开了个玩笑:“有我这个活生生的例子,你就不应该带伤再去坚持比赛,现在看到结果了吧。”

但倔强的张琳M说:“如果再来一万次,我都会选择踢比赛,不会有任何犹豫!”

从国家队回来以后,恒大面临着多场关键比赛,收官战和申花的比赛,张琳M的伤还没好,当卡帅希望他首发踢这场比赛的时候,他仿佛已经忘记了带伤上阵踢球会带来的风险。

“没问题!”

张琳M的妻子用了一句玩笑话来形容他:“狗,改不了吃屎……”

二:关于里皮 他给银狐发短信,回复:跟你没关系

这场比赛对于中国队、中国足球的影响很大,外界评论:张琳M一脚踢走了中国球员几十亿,同时也踢走了里皮。

里皮在重新执教国家队之后,做出了人员上的很多变化,变化最大的是后防线:曾经最被他倚重的中卫冯潇霆被放弃,而且是那种公开化的放弃,被点名的冯潇霆、姜至鹏,彻底无缘里皮执教的国家队。

张琳M谈留洋:当时不给钱我也想去 但真的没这个命

放弃冯潇霆之后,张琳M变成为中卫位置上的第一人选,他的搭档是朱辰杰。从40强赛迎战马尔代夫开始,里皮国家队的弱点,外界普遍认为,那就是中卫的人选比较单薄,这种说法不无道理,因为中卫够人的话,里皮无需冒着极大的风险让张琳M带伤上阵。

“他一直是‘以我为主’的方针,他可能觉得,40强赛面对的小组对手较弱,所以对于后防问题不用担心太多,所以他招进了更多的中前场队员。他觉得我们进攻不够犀利,进球不够是队伍最大的问题。”张琳M说。

结果呢?结果证明了里皮的担忧并没有错,两场硬仗,客场对菲律宾和叙利亚,中国队仅仅打进1球,但更让人感到郁闷的是,中国队在客场输给叙利亚,导致争夺小组第一基本无望,输给叙利亚以后,带来的连锁反应,更是始料不及。

“教练很生气,回到更衣室训话以后便宣布辞职。智哥(郑智)当然劝阻他,希望他的情绪能冷静下来。我能说什么呢,毕竟是自己犯的错,当时希望教练只是一时激动,冷静以后能够改变想法,但最后的结果,大家都知道了。”

张琳M谈留洋:当时不给钱我也想去 但真的没这个命

里皮离职以后,张琳M后来给他发了短信,内容是:“我辜负了教练的期望,没有把比赛踢好,踢进了乌龙球。”里皮的回复是:“跟你没关系,我感觉没有办法再带领中国队前进,所以选择了辞职。”

就这样,里皮舍弃了两千万欧元的年薪,拂袖而去,张琳M感到震惊,但冷静下来以后,却感到并非意外,虽然里皮二进宫以后,一切都很和谐,离职,毫无征兆。

但在细细复盘以后,里皮始终没变,他还是那个一旦认为自己已经无法带领球队前进,就会马上离开的人,无论现在的职位会带给他多少的荣誉和金钱。

类似情况最早发生在2014年。前一年,恒大夺得了亚冠冠军,孔卡、穆里奇和艾克森珠联璧合,郜林、冯潇霆、张琳M等人风华正茂,里皮在中国的“历险”圆满成功。

然而到了2014赛季,恒大诸事不顺,只拿到了联赛冠军,而且还是在最后一轮,张琳M清楚记得,2013年和蔼可亲的里皮,2014年的脾气大得吓死人。

一个赛季,天河体育场更衣室的门被里皮踹坏了三次。等到赛季最后一轮,客场战胜鲁能夺冠以后,里皮说的第一句话就是:辞职。

原因和他不再带国家队惊人一致:我感觉已经无法再带领这支队伍,继续前进了……

恒大百般挽留,最后只留了半年,当里皮认为卡纳瓦罗已经可以接班以后,就彻底甩手不干。

2014年在恒大,2019年1月的亚洲杯,再加上11月的世预赛40强赛,里皮作出了三次同样的选择。

性格决定命运。

最后总结就是,里皮再次带领国家队以后,对于技战术,作出了显著的改变,那就是打得更快,此前强调中场控球,但是这一次,从中卫拿球开始就强调快速出球,这是里皮基于中国队实力在下降这个前提而作出的变化。

但这个“快”,中国球员做不到,达不到里皮的战术要求,同样的判断来自于郜林。

郜林说:“我们是中学生,达不到里皮的战术要求。”让人感到悲哀的是,郜林这一批队员达不到要求,而后面的这批队员,其实比他们更差……

三:关于郑智,“智哥的感觉,我慢慢开始懂了”

在和叙利亚的比赛中,郑智没有上场。

这位国足老大哥,被里皮当作是更衣室之宝,但是年龄所限,里皮在40强赛的比赛,尤其是和菲律宾、叙利亚两场关键比赛中,没有让郑智踢上哪怕一分钟。

张琳M谈留洋:当时不给钱我也想去 但真的没这个命

郑智是老了,包括在俱乐部,2019年,卡纳瓦罗已经对他限制使用,但在关键场次比赛,卡纳瓦罗仍然让他上阵,一个最明显的数据是:在亚冠的比赛中,从小组赛最后一轮到恒大被淘汰之前,总共七场比赛,郑智场场首发,表现仍然可圈可点。

“智哥的身体状况,一点问题也没有。”张琳M说。

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期间,恒大在意大利进行拉练,张琳M和郑智从国家队飞赴意大利报到,到了以后,队里马上安排身体测试,就是跑,各种跑,加速跑、冲刺跑、匀速跑,一向“争强好胜”且身体素质突出的张琳M,面对38岁的郑智,竟然落于下风。最后张琳M说:“智哥,我是真的服了!”

佩服郑智的自律,佩服郑智的身体状态,更佩服郑智的精神状态,尤其是在国家队,毕竟这十几年的国家队,欢乐很少,眼泪很多。就郑智而言,他经历过在国家队点球不进,友谊赛的时候,他的正常拼抢造成了西塞的断腿从而被骂得狗血喷头,他经历了2006、2010、2014三届世界杯,中国队预选赛小组就被淘汰的尴尬……

“打进那粒乌龙球,造成了球队的失利,这是我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时候。智哥当年的感觉,我慢慢开始懂了。球员踢的时间越长,阅历会越来越多,遭遇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,有好的,也有不好的,不好的东西,只能自己慢慢去消化。”

“寿则多辱”这四个字,需要时间和阅历去理解。在困难面前,有的人选择退缩躲闪,有的人选择迎难而上,尽管迎难而上,带来的未必是荣耀,更多的可能是责骂和诅咒。

“每逢面对国家队比赛,尤其是重要比赛的时候,你说我们压力会不会特别大?我只能说,压力肯定是有的,有时候的确会很大,因为国家队的比赛,掺杂的东西特别多,社会的期望,球迷的期望很大,大家都对国家队的成绩有要求,现在国家队的成绩不好,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种习惯:带着过大的压力去踢球,很难发挥出正常的水平,当然到了场上,踢着,踢着,就会把这些压力忘了。”

里皮认为国家队让他失望,无法打出训练时的水平,根源于此,能否短时间内改变?

很难。

从国字号的生涯看,张琳M从2011年开始跟随国家队参加亚洲杯,现在也已经快十年,按照他的能力和身体状态看,他会和郑智、冯潇霆、郜林一样,成为国家队的股肱之臣。

但是在国家队迎接他的是什么,谁知道呢?

四:关于国青,一代不如一代,始于2008亚青赛的失败

郜林、冯潇霆是1985国青的队员,他们参加过荷兰世青赛,那一届国青队的表现,成为了这十几年国家号球队唯一的亮点。

张琳M这一批队员,更好承接的是郜林这一批,从他们这一批开始,国字号球队开始直线下滑。

张琳M谈留洋:当时不给钱我也想去 但真的没这个命

2008年亚青赛,主教练刘春明。那支中国队,拥有张琳M、吴曦、曹S定、刘殿座、郑铮、张呈栋等队员,他们小组赛顺风顺水,打了两场就确定出线。

“我们那支队伍,实力挺强的,所以小组赛踢得也很顺利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一次没能进军世青赛,有经验原因,也有运气成分。”

和乌兹别克的淘汰赛,赢了就可以进军世青赛。双方鏖战,中国队形势占优,对方门将被罚下,因为无人可换,所以点球决战,乌兹别克只能以其他队员客串门将。

但就是这样,中国队居然点球输掉了,这场比赛的失利,让中国足球名宿马克坚看完直播以后,于次日突发小脑出血被送到了医院。

这是那支队伍留给外界日后经常被人说起的段子:看中国足球,真的会要人命……

这支队伍后来由布拉泽维奇率领,参加了伦敦奥运会预选赛,但是他们在资格赛输给了阿曼队,连最后的亚洲区决赛都没能进去。

客场和阿曼的比赛,那是张琳M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比赛,开场5分钟他就受伤下场,吴曦破门以后,曹S定被罚下,终场前国奥队进球被判无效,还在理论的时候,阿曼队发动进攻扳平比分,最终进入加时。加时赛,中国队崩盘,被对手连进两球,从而被淘汰。

75岁的布拉泽维奇,被罚上看台以后,点上一根烟,无奈,不甘,世界名帅挽救不了中国队的命运,就像现在的里皮一样。

这十年间,国字号经历了最多失败的,恰恰就是张琳M、吴曦这一批队员,“一代不如一代”的诊断,从这时候开始成为评价国字号不变的评语。

也是从这一批队员开始,中国国字号青少年队伍开始大溃退,一直溃退到刚刚结束U23亚洲杯的1997国奥队。

极度深寒,长夜漫漫。

“做球员的,只能做好自己,其他的,我们无能为力。有时候,足球已经不再是足球。”张琳M说。

五:关于更新换代,“祝福他们未来的路,越走越好”

步入而立之年的张琳M,仍然是当打之年,所以从去年开始,恒大进行的更新换代工作,并没有对张琳M造成什么影响。

张琳M谈留洋:当时不给钱我也想去 但真的没这个命

但是对于郑智、郜林、冯潇霆这些队员来说,造成的影响是肉眼可见的。他们从队中的绝对主力,变成了“绿叶”,这种角色转换,不是每个人都能适应的。

如果发生在张琳M身上,他可能会受不了。因为他是个小时候训练赛输了都想哭的人,这种争强好胜的性格,从来没变过。

“我会设身处地地想,如果我是替补了,没有办法首发,甚至整场比赛都无法出场,那我会怎么想呢?我心有不甘,我想上场,我想不断地踢比赛,我想不断地赢下去,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。”

所以,对于郜林等人的心情,张琳M完全可以理解,但一支球队前进,必须有人作出牺牲,很残酷,也很真实。

就像他当时不想离开东亚,但是徐根宝必须把他卖走一样,因为只有卖走他和其他值钱的队员,东亚才能继续运作下去。

这些道理,当时不明白,以后会明白;这些情感,当时不理解,以后能理解。

当然,张琳M也没有想到的是,到了2020赛季,恒大会毅然决然地放弃了郜林、冯潇霆和曾诚三名元老级球员,这一天,来得似乎快了点。

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郜林比张琳M早一年加盟恒大,而冯潇霆和张琳M同期加入恒大,这些年大家南征北战,冠军无数。

“祝福他们未来的路,越走越好。”张琳M说。

六、关于恒大,“感谢老大哥开导,对成长非常有帮助”

2011年,张琳M从上海东亚加盟广州恒大。

这是一桩张琳M当时十分不乐意的转会,东亚和恒大已经谈好了价格,一切已成定局,但是倔强的张琳M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,还说了一句:“我不想去恒大,我就想跟着东亚冲超。”

张琳M谈留洋:当时不给钱我也想去 但真的没这个命

东亚和恒大在2010年的中甲联赛中相遇,张琳M特别想赢那场比赛。那场比赛,司职右后卫的某队员被打爆了,司职中卫的张琳M忍耐不住了,他朝着教练席上喊:“怎么不换人?”

没有反应,过了一会儿再喊:“怎么还不换人?”

教练席上,坐着的是范志毅,那可是范大将军啊!他怎么能忍受得了一个“小屁孩”对自己指手画脚呢?

两个人冲突,用张琳M的话说:“差点打起来了。”事后,冷静下来的范志毅向张琳M说:“你要明白,任何一个队员都不能对教练的指挥指手画脚。”

张琳M冲动,但认理,他向范志毅道歉,冷静下来,他也明白,虽然教练席上坐着的是范志毅,但他能做的事情也有限,毕竟指挥整支队伍的,是坐在看台上的徐根宝。

徐根宝没说换人,范志毅怎么可能换人呢?

2009年全运会冠军,差点冲超成功,2010年也有冲超的机会,这时候,要张琳M离开自己朝夕相处的队友,他不甘心,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。

就因为这个采访,他加盟恒大的发布会,被推迟了。

到了恒大以后,张琳M相当苦闷,一方面要消化转会恒大以后带来的情绪,另一方面,队中竞争激烈,作为一名刚刚从中甲加盟的年轻队员,张琳M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。

主教练李章洙不会马上把机会给他,踢了两场比赛以后就把他放在了替补席上。郁闷的张琳M天天加练,他当时还在谈恋爱,女朋友(也就是现在的妻子)来陪他,两个人不是去逛街,看电影,而是张琳M在旁边加练,女朋友在旁边看,一直到加练结束,然后张琳M回去休息。

和张琳M同期加盟的姜宁劝解他:“不要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足球身上。有空去跟女朋友逛逛街,看看电影,多和朋友接触一下,这样你看足球,可能就不一样,反而效果会更好。”

“好的!”

张琳M谈留洋:当时不给钱我也想去 但真的没这个命

这是张琳M的回答,但转过身去,他就又去琢磨怎么去加练……

性格如此,但无论怎样,他还是感激姜宁这些老大哥的开导:“那段时期特别感谢他们,就像一个人大学毕业以后来到社会工作,单位的大哥能够真心指导你,非常不容易,对于我的成长非常有帮助。”

2011年联赛中期开始,张琳M逐渐成为主力,那个赛季,恒大提前四轮夺冠,成就了升班马夺冠的奇迹。他们本来有机会以不败战绩夺冠,但是客场输给长春亚泰的比赛,恒大失利,赛前,亚泰主教练沈祥福布置:张琳M年轻,经验不够,就针对他这边来打。结果,沈祥福如愿以偿。

年轻队员要交学费才能成长,张琳M在恒大的成长非常迅速,交的学费不多,一方面恒大强大的实力,可以迅速帮助他成长,另一方面,他的态度能打动很多人,包括一开始并没有给他机会的李章洙。

2012年5月,李章洙率领恒大在泰国武里南的生死战中战胜对手,亚冠晋级,同时,恒大在联赛中排名第一,但是第二天消息传来,李章洙下课,里皮上任。

很多队员表示不解,门将李帅发微博,张琳M也发微博,发了不久就被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提醒之后删除。

“想问题简单”,这是那时候的张琳M,当时他23岁;2015年,卡纳瓦罗在下课的时候,球队成绩和李章洙下课的时候类似,张琳M也不解,他也想发微博表示对卡纳瓦罗的支持,但想一想,还是算了。

“年纪大了,考虑的事情不一样了。”张琳M说。

年岁渐增,不会再像年轻时候那样容易冲动,有些梦想,也只能深深藏在心底,譬如说,留洋。

七:关于留洋,“曾不惜一切代价去留洋,现在不太可能实现了”

在获得2013年亚冠冠军以后,张琳M收获了联赛冠军、杯赛冠军还有亚冠冠军。在已经收获了大满贯以后,他决定去留洋。

他和经纪人是这么说的:“我就是要去欧洲踢球,钱什么的不要去计较,哪怕不领钱,只要条件合适,我也要出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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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皮在任的时候,他说:“在我任内,一个球员都不会离开。”他的态度,堵死了张琳M当时的留洋道路。

但里皮离任以后,张琳M的机会来了。他的经纪人很给力,联系了切尔西。切尔西对于这位国家队在主力边卫很感兴趣,2015年8月,切尔西向恒大发来了签约合同。

当时切尔西的右后卫上,只有伊万诺维奇一人,并没有其他的合适替补,虽然切尔西也有更加年轻的右后卫,但他们也必须寻找一名经验丰富的成熟型球员,所以把目光放到张琳M身上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当时的切尔西主教练就正是狂人穆里尼奥,穆里尼奥对于球队的防守有多么的苛刻,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,所以他必须寻找合适人选,来增加后防的厚度,对于张琳M,穆里尼奥教练组的评价是这样的:“张琳M有极高的水准,是一名顶级的亚洲球员,并且他拥有在英超立足的条件。”

切尔西发来的是合同,不是试训邀请,只要恒大同意,张琳M签字,张琳M就可以成为切尔西的一员。

合同写得很清楚,张琳M加盟以后,会被租借到荷兰或者比利时,切尔西的卫星球队,年薪300万美元左右,收到这样的消息,张琳M的欣喜之情,自然难以言表。

但是真正谈判的时候,事情并非那么简单。当时负责与切尔西谈判的是恒大俱乐部董事长刘永灼,而且夏季转会窗口即将在9月2日关闭,留给双方的时间已经不多,在8月31日双方进行最后一次谈判的时候,刘永灼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“诚意”,“既无法保证上场时间,也不能保证张琳M什么时候可以领取到劳工证,而且拿到劳工证后,也不保证张琳M就一定可以回切尔西,种种情况都没有给一个准确性的答复,”最终,双方谈判正式破裂。

切尔西有切尔西的想法,恒大有恒大的考量,但最接近梦想的一次,最后如此结束,这是张琳M毕生的遗憾。

如果留洋,到底会取得多大成就,没人敢打包票,但张琳M后来经常会拿来和日本的酒井宏树进行比较,不光是球迷,还包括队友。秦升认为当年的酒井宏树远不如张琳M,当年亚冠郜林都可以打爆他。出生于1990年的酒井宏树(和张琳M基本同龄)从2012年开始到欧洲留洋,加盟了德甲的汉诺威96、法国的马赛,已经在欧洲站稳了脚跟。

张琳M的留洋梦想,只能由队友武磊去延续,在武磊加盟西班牙人之前,西班牙人也希望由恒大转入张琳M,但是同样以失败告终。

“只能说,没这个命。以前的想法是,不惜一切代价去留洋,但没有成功以后,年纪也慢慢大了,尤其是家里孩子出生以后,考虑的事情就多了,现在考虑的是家庭稳定,不希望有大的变动,留洋,现在看,已经不太可能实现了。”

八:关于年龄,“30岁以后,变得简单,只有两个想法”

已经是两个孩子父亲张琳M,希望儿子能够去踢球,但能否踢职业足球,那就随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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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他的妻子严正地“警告”他:“儿子踢球,踢职业都没有问题,但是千万不能让他小时候就离开我们,不能像你小时候那样。”

张琳M完全理解妻子的感受,或者说,少小离家的滋味,没人比他更清楚。

从小就离开家,先去青岛海牛。那时候只有六七岁,父母走后,那种思念和无助的感觉让他想拿头撞墙;后来去了广东名峰,父母定期会寄吃的东西过来,但拿到汇票的时候,经常会被大孩子胁迫着去取,给别人做了嫁衣裳;被杨礼敏教练看中以后,前往崇明岛根宝基地,受欺负的局面才有所改变,但是崇明岛条件艰苦,所以现在最深的记忆,还是“吃”……

和他一起在崇明岛呆过的张成林,会用古钱币去收买宿管员,让他帮忙买吃的;他的一位英语老师心软,经常会把东西放在他的柜子,然后老师把钥匙留给他,没人的时候,打开柜子吃;实在没东西吃,吃饭的时候就加老干妈,所以现在看到老干妈就想吐……

这种滋味,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再来一次呢?

成为职业球员以后,什么都想吃,但很多东西都不敢吃,尤其是这两年,为了让自己的职业生涯更长一点,什么都要忍着,2019赛季,直到联赛结束,恒大夺冠以后,张琳M终于放纵了自己一把,喝了两罐冰可乐,结果当晚就拉肚子。

他还和武磊交流,武磊笑他不懂“享受”,张琳M笑着说:“你还没到年纪,过两年你就知道了……”

“到了30岁以后,想法变得简单,一是延续自己的运动生命,这一点智哥是很好的榜样;二是希望让自己家里人生活得更幸福一点。”

这就是张琳M现在的想法,简单直接。

只不过,未来还有很长的路,要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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